苏牧和勾陈相对而立。
他尚未出手,勾陈已经是严阵以待。
只见勾陈一挥手,身前已经布下了一重重肉眼可见的力量结界。
太阴已经退到了起源神殿门口,远远地看着两人。
幸好起源神殿结构特殊,完全禁得起两人的战斗。
太阴现在也是有些好奇,苏牧到底为盘古准备了什么杀招。
勾陈不知道,太阴却是亲眼看到过苏牧与盘古交手。
她亲眼看到盘古落败而逃。
虽然那一次苏牧并不是单打独斗战胜了盘古。
但也足以证明苏牧的实力比之盘古已经差不了多少了。
在太阴看来,单打独斗,他们十大真神,没有一个能稳赢苏牧。
勾陈的实力虽然很强,但若是和苏牧放手一搏,败的很有可能也是勾陈。
不过现在他们只是试招。
太阴不担心勾陈的危险,她只是在想,这一招,到底能不能击败勾陈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盼着勾陈赢,还是盼着周源贏。
管它呢。
谁赢了都好。
反正他们的实力越强,将来对付盘古越有把握。
就在这个时候。
苏牧突然出手了。
只见苏牧向前踏出半步,身上涌出一道金字洪流。
金字洪流如同九曲黄河一般,弯弯曲曲地笼罩向勾陈。
勾陈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之色。
就这?
弄了半天,也不过是如此平平无奇的一招罢了。
早知道,自己都不用如此费心的抵挡。
勾陈心中想着,有心让苏牧出个丑,他直接撤去了防御,向前踏出一步,一拳轰去。
轰隆隆!
勾陈身上爆发出滔天的力量,仿佛看到苏牧那金字洪流被他一拳轰得粉碎的一幕。
但忽然。
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。
因为就在他出拳的瞬间,苏牧的身影消失不见了。
不但苏牧的身影消失不见了,连带着整个起源神殿也消失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漫天的金色光芒。
勾陈就像是落入了九曲黄河之中,周围全都是黄色的光芒,而且还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。
他举目四望,茫茫一片。
唰唰唰!
一股力量冲刷而下。
勾陈下意识地抵挡。
“啊!”
就在触碰到那力量的瞬间,他发出惊天的惨叫声。
低头看时,只见他胳膊上的血肉已经被那股力量腐蚀,甚至已经可以看见森森的白骨。
他终于意识到了危险。
再不敢硬挡。
身形不断躲避。
但那力量不断落下,几乎是无孔不入。
不管他如何抵挡,那股力量始终都在侵袭着他的身体。
甚至连他布下的力量防御也无法抵御那股力量。
勾陈感觉自己就像是蜘蛛网上的苍蝇一般,不管怎么挣扎,始终都无法挣脱出来。
就在勾陈陷入苦苦挣扎的时候。
在外界的太阴看来,一切只不过是过去了一瞬间而已。
她只看到苏牧打出一道金字洪流,然后勾陈的身形就彻底淹没在了金色当中。
她能够听到轰鸣的声音从金字洪流中传出,但她看不到勾陈的身影。
而苏牧只是背着手站在原地,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太阴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勾陈被我这一招困住,放心,如果他不能挣脱出来,我会放他出来的,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命。”
苏牧淡定地说道。
太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这是一招?
这一招融合了阵法和各种玄妙的力量,一旦被困入其中,再想脱困而出几乎没有任何可能。
太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以勾陈的实力都被硬生生困住,若是之前苏牧对她用了这一招,她只怕是有死无生。
时间一点点地流逝。
勾陈始终没能从金字洪流中挣脱出来。
这个时候,苏牧一抬手,就将那金字洪流收回了体内。
噗通。
勾陈从空中掉落而下,如同一条死狗一般大字形躺在地上。
他大口大口喘息着。
身上那被腐蚀的痕迹还在,血肉模糊的地方还露着森森的白骨。
太阴眼皮子跳动了几下,这看着都疼啊。
勾陈做为真神,活了无数年,恐怕还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。
仅仅是一招,就将勾陈伤到了这种程度,苏牧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?
太阴震惊地看向苏牧。
“别看我。”
苏牧淡淡地说道,“你们最了解盘古,你们来评估一下,我这一招杀死盘古的可能性有多大。”
太阴有些讪讪地笑了笑,目光投向勾陈。
“勾陈,你刚刚亲自尝试了,你来说说。”
太阴问道。
勾陈躺在地上,忍不住翻起了白眼。
太阴你到底是哪边的?
你看不出来我都伤成这个样子了?
你还真把我当成试验品了?
你就不能等我一口气?
心里吐槽着,勾陈嘴上却是开口道,“你这一招确实很强,但想要杀死真神,很难。
想要杀死盘古,更不可能。”
“不可能?”
苏牧脸上露出思索之色。
“那你说说,我还有哪里需要改进?”
勾陈心头一跳,他就是随口一说,苏牧竟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,他该不会想拿自己再试一次招吧?
眼见苏牧真有这个意思,勾陈连忙说道,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
“你这一招的威力已经足够了,但盘古不是一般人,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盘古了,我也不知道盘古现在和当年相比又强了多少。
我只能跟你说,如果是当年的盘古,你这一招能伤到他,但杀不死他。”
勾陈说道。
“此话怎讲?”
苏牧思索着道,“只要被我这九曲黄河阵困住,除非他能打破九曲黄河阵,否则就会被困死在里面。
哪怕他的实力再强,早晚也要被我这九曲黄河阵磨死。”
苏牧和盘古交过手,他很清楚盘古的实力。
想要直接打死盘古几乎不可能,只有把盘古困住,然后不断磨灭他的力量,这样才有可能杀死他。
苏牧就是基于这个方法,才将阵法和道经融合在一起,创出了这一式九曲黄河。
这一招既是招式,又是阵法,只要落入他的力量笼罩之中,那就相当于落入阵法之中。
“理论上是这样,但我们要对付的是盘古。”
勾陈道,“盘古肉身强悍,力量几乎无穷无尽。
你这九曲黄河阵固然可以消磨他的力量,但是想用这种方法磨死他,只怕得用上万年时间。
你这九曲黄河阵能维持上万年时间吗?”
苏牧脸上露出思索之色,赞同地点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,九曲黄河阵困人的力量足够了,但伤人的力量还不够。”
苏牧沉吟着道,“我还得继续提升自身的力量才行。”
勾陈偷偷松了口气,与此同时,他心中也是暗暗腹诽。
还要继续提升自身的力量?
你当提升力量有这么容易?
修为到了我们这种程度,再想有所提升那是难如登天。
他们这些真神得天独厚,想要提升一点力量还得经过千万年时间的熬炼。
苏牧凭什么?
在勾陈看来,苏牧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,几乎不可能再提升了。
“其实。”
勾陈缓了口气,从地上爬起来,身上力量涌动,伤势开始恢复。
他开口道,“你既然和我们结了盟,那对付盘古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。
你不用想着一招就打死盘古,还有我们呢。
你若是能困住盘古,我们真神可以出手杀他。
能杀真神的就只有真神,我们杀他其实比你要容易一些。”
“嗯?”
苏牧看向勾陈和太阴,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。
“真神相生相克。”
勾陈认真地解释道,“你道为什么盘古是十二真神中最强大的一个,当年还要离开创生之柱?
就是因为他再强,也会被我们其他真神克制。
十二真神,任意十一个联手,都可以完美克制剩下的那个真神。
盘古也不例外。
只要我们说服白虎跟我们联手,那盘古就不堪一击。”
“哦?”
苏牧看向太阴。
太阴点点头,道,“我之前没说,那是因为你跟我说白虎死了,白虎一死,我们就少一个人,只剩下十个真神的话,这种克制就有了漏洞。
当年盘古带白虎一起走,为的就是打破这种完美的克制。”
“白虎死了?”
勾陈眉头皱了起来。
原本他是有把握说服白虎回到他们身边的,但若是白虎死了,他们就没有办法克制盘古了。
除非是天地间再出现一个真神。
“该死的,一定是盘古杀了白虎,他知道十一个真神少一个就无法对他形成克制!”
勾陈骂道。
“有没有可能,找人替代白虎?”
太阴忽然开口道,“你没有发现苏牧身上的力量和白虎有些类似吗?
如果苏牧能够取代白虎,那再加上我们十个真神,不也可以克制盘古?
苏牧的实力比白虎还要强呢。”
“异想天开!”
勾陈冷哼道,“我承认苏牧的实力很强,不在真神之下。
但真神间的克制是自然法则,并不仅仅是实力。
就算苏牧再强,也不可能取代白虎的。”
“如果苏牧练成了白虎的武功呢?”
太阴道。
“那就更不可能了。”
勾陈道,“真神的武功是天地造化,是专为我们而生的,除了我们自己,没有任何人能练得成真神的武功。”
说道这里,他忽然停顿了下来,脸上闪过一抹惊疑不定。
他忽然想到,自己刚刚见到苏牧的时候,从苏牧身上感受到了开天诀和广寒诀的力量。
那不成那不是巧合,而是苏牧真的练成了开天诀和广寒诀?
他下意识地看向太阴。
太阴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。
“没错,苏牧练成了。”
她肯定地答道。
最开始的时候她也不敢相信这种事情。
但事实就摆在眼前,由不得她不信。
哪怕是最适合女子修炼的广寒诀,苏牧都给融入了那道经当中。
“就算他真的有这种逆天的能耐也没用。”
勾陈道,“我们谁都不会白虎的武功。
白虎已经死了,他的武功也必定消散在天地之间,我们上哪去找这门武功来让苏牧修炼?”
“真的没有吗?”
太阴沉声道,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白虎当年离开创生之柱的时候,曾经留了一件东西给天后。”
十二真神之一的天后,是继盘古之后诞生的第二个真神。
白虎刚刚诞生的时候,一直是天后在指引他修炼。
他和天后的关系也最是密切。
当初白虎和当年的天一,如今的盘古一起离开创生之柱之前曾经留了一件东西给天后。
“有没有可能,那件东西就是白虎的武功?”
太阴说道。
对真神来说,最珍贵的就是他们天生就会的武功。
如果白虎要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留给天后,那就是他的武功无疑。
“你是说,白虎将他的金神诀留给了天后?”
勾陈皱眉思索道,“倒是有这个可能。”
“所以,我们只要找到天后,苏牧就能得到金神诀,只要他练成了金神诀,那就能取代白虎的位置。
到时候我们十一个真神联手,正好可以克制盘古。”
太阴有些兴奋地道。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。”
苏牧忽然开口道,“如果我能练成你们十一个真神的武功,那不用你们,我一个人就能克制盘古?”
太阴:“......”
两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,恐怕也只有苏牧这种人才能想得出来吧。
一个人,练成十一个真神的独门武功?
这怎么可能呢?
好吧。
对别人来说不可能,但对苏牧来说,还真有这个可能。
“十二真神彼此克制,本质上就是你们的武功之间彼此克制。
如果我能练成十一个真神的武功,那自然就能克制盘古。
再配合我的九曲黄河阵,盘古必死无疑。”
苏牧道,“勾陈,要不,你先将你的武功传授与我,我试试如何?”
“这怎么行?”
勾陈下意识地脱口而出,“我的武功可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了,传授给你,那不是把我的性命交付到你手上吗?
到时候你想杀我不是易如反掌吗?”
“我想杀你,根本不需要你的武功。”
苏牧淡定地说道,“如果我想杀你,刚刚我的九曲黄河阵就能要你的命。
杀你,还不值得我如此费尽心机。”
勾陈:“......”
话虽然说得难听,但他却无言反驳,因为他知道,苏牧说的都是实话。
可将他最珍贵、最隐秘的东西交给苏牧,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。
“不如这样,我们做个交换,我将我的道经传授给你,你将你的武功传授给我,这样你也不吃亏。”
苏牧淡淡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