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神祖国人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你们被教育要相信秩序,相信规则,相信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会替你们决定什么是对的,什么是错的,但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,他们和你们一样软弱。"
“他们害怕的东西和你们害怕的东西一样——黑暗,未知,还有那些他们无法控制的力量。”
说着死神祖国人,抬起手指了指下方的人群,“你们害怕的东西,恰恰是我最擅长的东西,我能掌控它,我能让它为我所用,而你们——你们需要有人为你们掌控它。”
“我会统一美国,我认识你们每一个人,你们当中有人曾经反抗过我,有人试图找到我的弱点,有人以为只要等待就能等到我犯错。”
“但是你们等到的不是我的错误,你们等到的是现在这一刻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神锐利的看着台下的众人,“我不需要你们拥护我,我不需要你们投票,不需要你们认可,不需要你们在社交媒体上发布支持我的言论,我只需要你们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,如果你们不知道该站在哪一
边,那就站远一点,别挡我的路。”
接着死神祖国人将视线对准摄像,“约翰·帕德里克,我知道你来了,我知道你在听,我知道你在看,你在找那些能帮你的人,找那些能让你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站在这里的人,但你一直都是一个人。”
另一边,阿祖一行人观看了死神祖国人的直播。
马克,阿祖,洛基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,表情各异。
片刻后,洛基看着高台上死神祖国人的演讲,咋了咂嘴,向阿祖问道:“约翰,这家伙做了你想做的事情,对吧?统治世界,当总统,让所有人跪在你面前。”
阿祖表情有些难看,“不,当然不是,我对于统治世界没有太多兴趣。”
“但这是你内心最害怕的事情。”
洛基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我知道了你内心最大的恐惧,约翰,你害怕自己像死神祖国人一样——一个孤独又可悲的混球,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发疯,没有任何人爱他,失去所有,最后孤注一掷,用恐惧威胁人们,让他们
尊称你为上帝。”
阿祖转过头,忍着想要给洛基来一拳的冲动。
这家伙在嘲讽自己吗?
虽然他心里的确有想当上帝的想法,但一想到老爸的铁拳,就彻底不敢了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阿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,“想要证明我是一个野心家?但是你也不是什么好人,洛基,关于父亲的关注度方面,你一直煞费苦心,你是个卑鄙小人,你以为父亲爱你?”
洛基耸了耸肩,“那可不一定,或许父亲最爱的儿子就是我,毕竟我最像他。”
阿祖冷哼一声,“我可没看出你半点像他......”
“Oi,伙计们,也许我们该干正事了。”
布彻尔走上前,对两人说道:“如果你们在这里继续争吵,想抓住祖国人那混蛋绝对不可能。”
马克挠了挠头,有些疑惑的问道:“我们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入白宫?”
“我知道一条密道,可以进入白宫内部。”
布彻尔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,“直达白宫总统办公室的密道。”
半个小时后,众人看到了白宫外的密道入口。
入口在行政楼东侧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后面,布彻尔用一根撬棍撬开了门框边缘的木板,露出后面向下的楼梯。
楼梯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,两侧的墙壁是混凝土浇筑的,表面没有涂漆,能清晰看到浇筑时的纹理。
并且墙面上每隔几米嵌着一盏应急灯,光线微弱,只够照亮脚下几级台阶。
阿祖走在最前面,洛基跟在身后,布彻尔走在中间,马克断后。
星光没有跟来,她和黑袍小队的其他人留在外面接应。
众人沿着楼梯转了两个弯,发现地下变成了一段水平通道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金属门,门把手被焊死了。
阿祖扯了一下门把手,焊点裂开了,金属门发出短促的摩擦声,然后向内侧打开了,露出一间狭窄的通道。
“嘭!”
众人陆续走进通道,没想到刚进入,身后的金属门猛地合拢了,发出一声沉重撞击声。
与此同时,前方传来类似的声响,另一扇金属门在前方闭合,把几人困在两扇门之间的狭长空间里。
“沃特惹法克?!"
布彻尔震惊的看着环境的变化。
下一秒,墙面忽然出现了许多细小的孔洞。
“嗡!”
高频超声波从孔洞中涌出,声音尖锐的在封闭的空间中来回反射后变得异常密集。
阿祖听到超声波后,身体迅速在噪音中绷紧了,头部一阵刺痛。
他的头侧向一侧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嘶声。
“该死,这里还有埋伏?”
洛基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了许多,他把魔杖举了起来,杖尖发出微弱的光芒向周围照去。
不等众人搞清楚发生了什么,屋顶上方的武器台忽然弹了出来,几挺机枪的枪口从暗格中伸出。
机枪的表面有一层防锈涂层,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泛着暗色的金属光泽。
“砰!砰!砰!”
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袭击向众人。
马克最先反应过来,身体拔地而起,拳头猛地击中第一挺机枪的枪管。
枪管在他掌下弯折,马克在半空中收拳,继续飞向第二个目标,重击它的供弹装置。
两挺机枪被破坏后,整个武器阵列停了几秒。
正当众人以为武器被解决时,脚下的地面开始移动,地板向两侧滑开,露出下方正在旋转的分隔板。
分隔板的上方有四个开口,每个开口通向不同的方向。
阿祖站的部分地板向左侧移动,脚下的地板在移动过程中与另一块地板形成夹角,把他从其他人的位置分隔开。
忍着超声波的不适,阿祖向着旁边看去,发现现在是布彻尔和自己站在一起。
马克和洛基被分割到了迷宫的其他区域。
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,阿祖站在通道里,抬起头看着头顶正在缓慢闭合的隔板。
“该死,我们中了圈套,死神祖国人就等着我们进入密道,他想在这里解决我们。”
阿祖不善的目光投向布彻尔,“你不是说只有你知道这条密道?”
布彻尔摇了摇头,“我不知道,或许哪里出了什么意外。”
阿祖本想发脾气,但一想到对方只是自己梦境里的NPC,并不是真人,只得把气咽了下去。
“算了,你只是一个NPC。”
布彻尔疑惑的看着他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阿祖转移了话题,“对了,你之前怎么知道我和你认识的祖国人不同?”
布彻尔沉思了片刻,说道:“我和那个祖国人打过很久的交道,你和他不一样,你们的眼神不同。”
“什么不同?”
布彻尔接着回道:“我世界的祖国人是个混蛋,没有任何人爱他,但是你应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。”
阿祖眉头皱起,“你是说洛基和马克.......他们虽然是我兄弟,但我可不喜欢我的兄弟。”
布彻尔摇了摇头,迈开脚步向前走去,露出笃定的表情,“不,男孩,你在撒谎,我能看出来,你对他俩有感情,你只是不想承认。”
被对方说中内心想法,阿祖脸色更臭了。
两人很快走出了通道,来到一个圆形的地下空间。
穹顶大约有三层楼高,整个空间的材质是暗色的金属,表面有些细密的划痕。
房间的中央有一张断电的控制台。
另一侧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墙,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一片实验区域,实验区域的墙壁和地面都是白色的,墙角放着一张金属床。
玻璃墙上有一个密码锁,屏幕已经碎裂,看起来无法再操作了。
阿祖的视线在实验区域上停留下来。
自己似乎来过这里?!
阿祖忽然想到,这一幕经常出现在小时候自己梦中。
梦中的他站在房间里,被高温炙烤着,外面有一些穿着白大褂的人不动提升房间内的温度,观察他能承受多高的高温。
就在不断升高的温度中,烧灼的痛苦淹没了自己。
“这地方......”
阿祖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这个实验室,我在梦里见过,见过很多次。”
“你见过?”
布彻尔疑惑的说道:“这好像是祖国人小时候被囚禁做实验的场所,你不是我认识的祖国人,为什么知道这里?”
阿祖摇了摇头,“或许是同位体的原因,我经常能梦到另一个世界我的经历,或许是和我父亲有关。”
“你父亲?”
阿祖提到彼得,脸上满是自得,“彼得.帕德里克,世界之王,而我是他的继承人!”
布彻尔点了点头,“听起来像个混蛋,跟我父亲一样。”
阿祖听到对方的嘴臭,原本想要教训对方,但一想到对方只是自己梦境世界的NPC,又忍下了。
“好吧,屠夫,你父亲是什么混蛋?”
阿祖吐出一口气问道。
布彻尔停顿了一下,陷入了回忆,“他是个大混蛋,用他能想到的每一种方式让我觉得自己没有价值,用皮带和拳头,用他能拿到的一切东西殴打,用他能想到的所有词汇辱骂,因为他想要我们成为硬汉。”
“我弟弟伦尼没有熬过去,他自杀的时候我十七岁,那年我离家出走,再也没有回去过。”
阿祖听对方说完后,点了点头,“你青少年时害怕、痛恨、逃离你老爹,但最后却变成跟你爹一样的恶棍,真是父慈子孝的一幕。”
他现在总算明白,黑袍世界的布彻尔怎么比反派更像恶棍,原来是家庭原因。
幸亏自己老爸,不是布彻尔父亲这种人。
阿祖正庆幸着,一阵火从实验室外围燃起,沿着玻璃墙的边缘向上攀爬。
火焰的颜色在暗色的空间中呈现出暗橘色的光,惊住了两人。
下一秒,一道身影从火焰中走出。
对方身形中等,偏瘦,穿着灰色工作服,戴着口罩。
来人穿过火焰,目光看向阿祖。
阿祖疑惑的问道:“你他妈又是谁?”
“我是无眠。”
无眠发出低沉声音,“约翰,你现在你在梦境世界,如果你想醒过来,就帮我找到噩梦之石,加入我,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阿祖呼出一口气,问道:“所以一切都是你在搞鬼?”
“所有人都陷入梦境,只有我能解救你们。”
“你?”
阿祖冷哼一声,“你以为区区一个梦境能把我困在这里?我可以随时醒来。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说着无眠身体开始变化,工作服从边缘处向两侧卷曲,发黑、剥落,露出下方正在燃烧的轮廓————骷髅被暗色的火焰包裹着,火焰在他身边形成了飘忽的轮廓,黑色的锁链从他肩头垂下,尾巴扫过地面时发出轻微干燥的摩擦
声。
无眠头上的火焰持续稳定地燃烧着,“只要找到噩梦之石,你就可以实现愿望,独享你父亲的爱,让其他兄弟永远陷入沉睡,这不是你最好的选择?”
“去死吧!”
阿祖自然不会跟对方谈判,闪电般朝着对方攻去。
恶灵骑士形态的无眠立即做出反应,锁链从他手中甩出,在空中展开。
“嗖!”
阿祖在锁链到达预定位置之前侧身让过,锁链的边缘擦过他的制服表面,留下一道正在燃烧的焦痕。
阿祖转身,拳头从侧面切入锁链的间隙,击中了无眠骑士的肩部。
“嘭!”
没想到无眠的反应更快,不仅没有被打飞,无边的火焰朝着阿祖袭来,彻底将他困住。
原本对这地方有些发怵的阿祖,被火焰袭击,顿时感到皮肤一阵烧灼痛感。
似乎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,在实验室被火焰燃烧的噩梦。
“嘿,约翰,坚持住。”
布彻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这家伙并不可怕,你只需要战胜自己内心的恐惧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布彻尔似乎看透了眼前的无眠,“这家伙制造噩梦,想要击溃你的内心,孤独和恐惧,你所惧怕的事情,都会成为他的武器,不必恐惧眼前的噩梦,因为这是虚假的,而你所拥有的不同于这个世界祖国人的爱,全部是真实
的。”
“真实的爱,可以让你无法被虚假击败。”
阿祖听着布彻尔的话,彻底震惊了。
这是布彻尔会说的话?
为什么感觉这家伙有点像老爸?!